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，周婷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，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周婷环视了一周，缓缓开口：「说说吧，你们打算怎么办？」没有人回答。周婷不屑地笑了笑，把文件拿起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，那就听我的。」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吴芳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周婷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周婷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吴芳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周婷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柔柔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吴芳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周婷到最后开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周婷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吴芳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周婷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嘴角微动，书房里很宁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周婷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周婷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坐吧。」周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吴芳犹疑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周婷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周婷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吴芳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周婷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周婷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周婷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周婷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周婷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周婷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周婷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周婷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周婷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周婷坐在出租车的后座，打量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，一边开车一边聊着最近的新闻，从房价聊到股市，又从股市聊到家长里短。周婷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，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别处。车窗外的城市像一条流动的光河，永远在变化，又永远没变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吴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周婷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吴芳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周婷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吴芳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住手！」周婷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吴芳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吴芳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周婷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周婷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周婷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周婷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吴芳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周婷冷冷地凝视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吴芳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周婷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，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，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，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，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周婷掏出手机，按下了录音键。
「你变了。」吴芳看着周婷，眼神复杂。
周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周婷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吴芳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周婷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吴芳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摇了摇头，周婷没有马上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叹了口气，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周婷到头来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叹了口气，会议室里一片清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周婷。
消息传得很快，不到一个小时，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周婷坐在咖啡厅里，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，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，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周婷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，而他，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