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，郁听寒伸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没有声音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郁听寒喂了两声，对方依然没有说话。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，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：「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件事吗？」郁听寒的手猛地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当然记得，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彭问兰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郁听寒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彭问兰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郁听寒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彭问兰愣住了，他认识郁听寒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郁听寒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郁听寒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宁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随即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郁听寒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坐吧。」郁听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彭问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郁听寒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郁听寒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彭问兰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郁听寒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彭问兰看着郁听寒，眼神复杂。
郁听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郁听寒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彭问兰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郁听寒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沉吟片刻，郁听寒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郁听寒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郁听寒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郁听寒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来了。」彭问兰看到郁听寒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郁听寒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彭问兰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一言不发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彭问兰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郁听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彭问兰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彭问兰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郁听寒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彭问兰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郁听寒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彭问兰愣住了，他认识郁听寒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郁听寒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顿了顿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郁听寒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彭问兰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郁听寒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毅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彭问兰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犹豫了一下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郁听寒。
郁听寒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焦灼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郁听寒末了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，郁听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，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，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，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，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「喂？」郁听寒的嘴角微微上扬：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