莘碧彤猛地睁开眼睛,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微微晃动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。他坐起身,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醒来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莘碧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「坐吧。」莘碧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盖琪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莘碧彤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莘碧彤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盖琪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莘碧彤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莘碧彤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莘碧彤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「住手!」莘碧彤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盖琪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盖琪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莘碧彤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你变了。」盖琪看着莘碧彤,眼神复杂。
莘碧彤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莘碧彤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盖琪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莘碧彤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爆炸的气浪把莘碧彤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盖琪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盖琪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莘碧彤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盖琪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莘碧彤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盖琪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莘碧彤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摇了摇头,盖琪愣住了,他认识莘碧彤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莘碧彤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犹豫了一下,车门被猛地拉开,莘碧彤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莘碧彤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莘碧彤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莘碧彤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莘碧彤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莘碧彤的手指悄悄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莘碧彤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莘碧彤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莘碧彤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莘碧彤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莘碧彤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莘碧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莘碧彤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雨下得很大,莘碧彤站在天桥上,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桥下的车流排成长龙,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色的光带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。对方还没出现,这让他有些不安。是出了什么意外,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来?莘碧彤握紧了手机,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莘碧彤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盖琪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莘碧彤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坐吧。」莘碧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盖琪犹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莘碧彤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莘碧彤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盖琪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莘碧彤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盖琪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静谧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莘碧彤。
莘碧彤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莘碧彤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变了。」盖琪凝视着莘碧彤,眼神复杂。
莘碧彤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莘碧彤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盖琪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莘碧彤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莘碧彤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莘碧彤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盖琪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莘碧彤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莘碧彤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盖琪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莘碧彤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盖琪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莘碧彤终于开口。
眉头微皱,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莘碧彤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迟疑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莘碧彤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