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，张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，整整三年没有见面，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，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头来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张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，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：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张颖的心上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张颖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张颖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举棋不定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坐吧。」张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曹斌犹疑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张颖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张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曹斌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张颖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张颖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曹斌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张颖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曹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雨下得很大，张颖站在天桥上，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桥下的车流排成长龙，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色的光带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。对方还没出现，这让他有些不安。是出了什么意外，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来？张颖握紧了手机，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。
目光一闪，包厢里的气氛很紧张，张颖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，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张颖失去了耐心，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，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张颖靠在椅背上，冷冷地看着他，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张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张颖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张颖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张颖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张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曹斌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张颖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曹斌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张颖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曹斌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张颖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曹斌愣住了，他认识张颖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张颖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张颖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张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张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马上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张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张颖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张颖胸口微微起伏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张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张颖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张颖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张颖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张颖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，张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，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，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迟疑了很久，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，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「喂？」张颖的嘴角微微上扬：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