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远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冯远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冯远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孔雪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冯远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爆炸的气浪把冯远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逐步走来。是孔雪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孔雪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冯远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来了。」孔雪看到冯远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冯远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孔雪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孔雪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冯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孔雪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顿了顿,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冯远盘坐在山巅的巨石上,周身灵气汇聚成漩涡,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。天边的云海翻涌,朝霞将群山染成了金色。山风呼啸而过,带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。远处的主峰上,传来阵阵钟鸣,那是宗门早课的信号。冯远徐徐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,随即恢复了平静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冯远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冯远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冯远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冯远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孔雪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冯远没有立时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冯远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孔雪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冯远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冯远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孔雪只能这样说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冯远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孔雪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冯远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孔雪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冯远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孔雪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冯远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孔雪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冯远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盯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孔雪愣住了,他认识冯远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冯远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爆炸的气浪把冯远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孔雪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孔雪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冯远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坐吧。」冯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孔雪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冯远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望着我。」冯远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孔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冯远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冯远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冯远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冯远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冯远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冯远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冯远站在传送阵前,看着阵盘中流转的光芒,心中有些感慨。这座传送阵连接着两个相距数十万里的大陆,启动一次需要消耗海量的灵石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多年的山门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,但很快就被刚毅取代。路还很长,他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。冯远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迈步走入了传送阵。
书房里很沉寂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冯远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冯远的手指悄悄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冯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宁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顿时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冯远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你变了。」孔雪看着冯远,眼神复杂。
冯远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冯远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孔雪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冯远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孔雪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冯远。
冯远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冯远总算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目光一闪,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夜已经很深了,冯远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,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显得有些孤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着他所有的计划和秘密,除了他自己,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冯远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,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,又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