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,易璐坐在主位上,手指小心翼翼地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,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易璐环视了一周,缓缓开口:「说说吧,你们打算怎么办?」没有人回答。易璐不屑地笑了笑,把文件拿起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,那就听我的。」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易璐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易璐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易璐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易璐压低帽檐,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,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,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,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易璐心里有数了,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易璐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易璐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匡曼香注视着易璐,眼神复杂。
目光一闪,易璐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易璐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匡曼香不说话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易璐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匡曼香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眉头微皱,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易璐。
易璐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易璐末了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匡曼香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易璐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匡曼香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易璐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匡曼香愣住了,他认识易璐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易璐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易璐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易璐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易璐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匡曼香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易璐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匡曼香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易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易璐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易璐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易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不定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易璐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易璐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易璐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