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桂炎彬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桂炎彬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冯文静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桂炎彬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桂炎彬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冯文静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桂炎彬缄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冯文静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桂炎彬终于开口。
桂炎彬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桂炎彬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恼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桂炎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当即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桂炎彬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沉默片刻后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桂炎彬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冯文静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桂炎彬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笃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很多人都觉得桂炎彬变了,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不是变了,而是长大了。以前他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。后来他才明白,大部分事情都处在灰色地带,没有绝对的对错,只有不同的立场和选择。想通了这一点,他做决定的时候就不再犹豫了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桂炎彬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冯文静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桂炎彬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冯文静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冯文静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桂炎彬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冯文静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桂炎彬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冯文静愣住了,他认识桂炎彬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桂炎彬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,桂炎彬贴着墙根慢慢移动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。他知道目标就在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里,但周围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不安。桂炎彬调整了一下呼吸(注意:这里不会用模板),调整了一下呼吸,猛地冲了出去。
「坐吧。」桂炎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冯文静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桂炎彬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桂炎彬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冯文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桂炎彬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桂炎彬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桂炎彬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桂炎彬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桂炎彬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爆炸的气浪把桂炎彬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冯文静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冯文静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桂炎彬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桂炎彬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桂炎彬调整了一下呼吸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桂炎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桂炎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桂炎彬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