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陈逸飞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,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,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;五年后,他回来了,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陈逸飞在门前停下脚步,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陈逸飞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注视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陈逸飞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你变了。」苏婉清看着陈逸飞,眼神复杂。
陈逸飞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陈逸飞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苏婉清默然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陈逸飞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苏婉清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陈逸飞。
陈逸飞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陈逸飞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清脆的提示音在陈逸飞脑海中响起,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。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快速流转,所过之处,酸痛感迅速消退。陈逸飞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又升级了。他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,各项数值都有了明显的提升。距离下一个目标,又近了一步。
陈逸飞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陈逸飞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陈逸飞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陈逸飞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坐吧。」陈逸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苏婉清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陈逸飞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陈逸飞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苏婉清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陈逸飞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陈逸飞压低帽檐,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,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,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,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陈逸飞心里有数了,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陈逸飞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陈逸飞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陈逸飞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陈逸飞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住手!」陈逸飞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苏婉清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苏婉清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陈逸飞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陈逸飞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陈逸飞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陈逸飞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寂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时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陈逸飞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陈逸飞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陈逸飞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陈逸飞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