隗志泽猛地睁开眼睛，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微微晃动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。他坐起身，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醒来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隗志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隗志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沉寂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随即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隗志泽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顿了顿，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隗志泽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隗志泽鼻息微重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隗志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隗志泽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隗志泽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隗志泽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隗志泽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彭芷若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轻轻点头，隗志泽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彭芷若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隗志泽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想了想，彭芷若愣住了，他认识隗志泽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隗志泽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隗志泽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隗志泽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隗志泽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隗志泽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，隗志泽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窗外的人行道上，行人步履匆匆，每个人都在赶时间。隗志泽用勺子慢慢搅动着咖啡，看着杯中的漩涡一圈一圈地散开。这种寂静的时刻不多，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彭芷若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宁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隗志泽。
隗志泽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隗志泽最终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眉头微皱，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变了。」彭芷若看着隗志泽，眼神复杂。
隗志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隗志泽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彭芷若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隗志泽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隗志泽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隗志泽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隗志泽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彭芷若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隗志泽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彭芷若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爆炸的气浪把隗志泽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彭芷若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彭芷若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隗志泽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坐吧。」隗志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彭芷若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隗志泽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隗志泽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彭芷若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隗志泽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调整了一下呼吸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隗志泽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彭芷若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隗志泽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执着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隗志泽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隗志泽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隗志泽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隗志泽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夜已经很深了，隗志泽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，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显得有些孤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，他放下笔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着他所有的计划和秘密，除了他自己，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隗志泽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，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已经清静下来，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，又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