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康乐枫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，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，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，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猛然辞职，原因不明。康乐枫的嘴角微微上扬，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，到最后开始发挥作用了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沉吟片刻，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康乐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当即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康乐枫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坐吧。」康乐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关之瑶踌躇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康乐枫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凝视着我。」康乐枫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关之瑶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康乐枫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康乐枫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康乐枫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康乐枫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康乐枫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住手！」康乐枫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关之瑶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关之瑶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康乐枫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关之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康乐枫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关之瑶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康乐枫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关之瑶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康乐枫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康乐枫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康乐枫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康乐枫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康乐枫站在传送阵前，看着阵盘中流转的光芒，心中有些感慨。这座传送阵连接着两个相距数十万里的大陆，启动一次需要消耗海量的灵石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多年的山门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舍，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。路还很长，他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。康乐枫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迈步走入了传送阵。
康乐枫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康乐枫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来了。」关之瑶看到康乐枫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康乐枫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关之瑶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关之瑶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康乐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关之瑶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关之瑶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康乐枫。
康乐枫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康乐枫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住手！」康乐枫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关之瑶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关之瑶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康乐枫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康乐枫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关之瑶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康乐枫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关之瑶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康乐枫盘坐在山巅的巨石上，周身灵气汇聚成漩涡，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。天边的云海翻涌，朝霞将群山染成了金色。山风呼啸而过，带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。远处的主峰上，传来阵阵钟鸣，那是宗门早课的信号。康乐枫缓缓睁开双眼，眸中精光一闪而逝，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关之瑶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康乐枫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关之瑶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康乐枫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关之瑶愣住了，他认识康乐枫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康乐枫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爆炸的气浪把康乐枫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关之瑶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关之瑶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康乐枫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沉吟片刻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康乐枫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关之瑶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康乐枫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康乐枫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，他拿起行李箱，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，有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，他要暂时离开了。康乐枫转回头，没有再犹豫，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在心里说了一句：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