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整了一下呼吸,人群中,曾翠萱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有见面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曾翠萱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: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曾翠萱的心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许乐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曾翠萱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许乐菱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曾翠萱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许乐菱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许乐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曾翠萱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许乐菱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曾翠萱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许乐菱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过了一会儿,咖啡厅里,许乐菱低着头,用勺子慢慢搅动着面前的咖啡,一直没有说话。曾翠萱坐在她对面,注视着她低垂的睫毛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你生气了?」最终还是曾翠萱先开了口。
叹了口气,许乐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:「我没有生气。」
「那你怎么不说话?」
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」许乐菱的声音很轻,「我只是觉得,有些事情,你应该早点告诉我。」
目光一闪,曾翠萱不语了。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,也知道自己确实做得不对。他伸出手,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。许乐菱的手微微一颤,但没有抽回去。
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,曾翠萱贴着墙根慢慢移动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。他知道目标就在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里,但周围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不安。曾翠萱长长呼出一口气(注意:这里不会用模板),调整了一下呼吸,猛地冲了出去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曾翠萱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曾翠萱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许乐菱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曾翠萱。
眉头微皱,曾翠萱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曾翠萱到头来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曾翠萱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曾翠萱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目光一闪,曾翠萱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曾翠萱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恼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许乐菱看着曾翠萱,眼神复杂。
曾翠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曾翠萱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许乐菱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曾翠萱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曾翠萱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曾翠萱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曾翠萱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曾翠萱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曾翠萱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曾翠萱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曾翠萱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曾翠萱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沉默片刻后,傍晚的公园渐渐安静下来,曾翠萱沿着湖边慢慢走着。夕阳把湖面染成了橘红色,几只白鹭在水面上低低地飞过。远处有老人在打太极,有孩子在追逐嬉戏,还有情侣坐在长椅上窃窃私语。曾翠萱找了个空椅子坐下,注视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,心里难得地平静了一会儿。
「住手!」曾翠萱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许乐菱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许乐菱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曾翠萱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爆炸的气浪把曾翠萱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慢慢走来。是许乐菱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许乐菱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曾翠萱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曾翠萱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许乐菱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犹豫了一下,曾翠萱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许乐菱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曾翠萱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许乐菱愣住了,他认识曾翠萱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曾翠萱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曾翠萱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许乐菱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曾翠萱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曾翠萱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静谧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随即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曾翠萱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曾翠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不定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曾翠萱的嘴角一丝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