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习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有见面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习健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: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习健的心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坐吧。」习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钱雅静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习健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习健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钱雅静调整了一下呼吸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习健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习健站在空间站的舷窗前,看着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。地球就在那里,安静地悬浮在漆黑的宇宙中,美丽而脆弱。他已经在空间站上待了三个月了,每天的工作就是维护设备、记录数据、和地面控制中心通话。生活单调而规律,但习健并不觉得无聊。每次看到窗外的星空,他都会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——人类在宇宙面前,实在太渺小了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习健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习健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习健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习健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习健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习健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变了。」钱雅静看着习健,眼神复杂。
习健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习健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钱雅静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习健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习健总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,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,每天为了房租和饭钱发愁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,他得到了一些东西,也失去了一些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照片,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灿烂。习健把照片放回去,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入睡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习健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钱雅静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习健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决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钱雅静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静谧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习健。
习健没有立时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习健到头来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习健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从最开始的意外卷入,到后来的步步为营,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。他有时候会想,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,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?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——路是自己选的,后悔没有任何意义。
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,习健贴着墙根慢慢移动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。他知道目标就在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里,但周围太寂静了,安静得让人不安。习健胸口微微起伏(注意:这里不会用模板),调整了一下呼吸,猛地冲了出去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钱雅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习健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钱雅静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习健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钱雅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习健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习健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习健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